蔣勛帶著生命領悟談東方美學,在詩書字畫、蟲痕鳥跡中找回東方至美的事物,從《詩經(jīng)》《莊子》講到文人書畫長卷,從《千里江山圖》講到唐詩宋畫,無論走到北海道的鄉(xiāng)野、京都的寺院、舊金山,還是隱居池上,他心中掛念的都是王羲之的手帖、空海的書法等東方文學與藝術。他將自己的生命感悟融入這些他懷抱深情的事物,發(fā)覺云淡風輕或許才是生命的最佳境界。

很多人了解蔣勛,都是從他的聲音開始的。在講述《紅樓夢》時,蔣勛將自己的書畫造詣、美學理解都融入其中,令聽眾從全新角度聽紅樓、品紅樓。再配上他低沉溫柔的嗓音加以闡述,絕對稱得上是一種享受。也無怪乎林青霞贊到:他的聲音是我的半顆安眠藥,能給予內(nèi)心安定的力量。



到了《寫給大家的西方美術史》中,蔣勛在自己的專業(yè)領域沒有故作高深,他把晦澀的歷史變得通俗易懂。借助“西方美術史”這一扇通向世界的窗口,蔣勛帶領我們眺望和瀏覽世界不同文化的“美”的觀念、材料、技法,省思人類共同的“美”的向往與創(chuàng)造。



正如席慕蓉評價:“蔣勛是我們這個時代踏入藝術門檻的最佳引路人。他為我們開啟的,不只是心中的一扇窗,更是文化與歷史長河上所有的悲喜真相。”

除了是著名的美學大師,蔣勛在散文領域的造詣也不可小覷。早在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他就得過不少文學獎項。



這種對美的偏愛首先體現(xiàn)在創(chuàng)作題材。蔣勛出版過“美學三書”——《寫給大家的西方美術史》之外,還著有《美的沉思》與《吳哥之美》。

蔣勛更善于從細微之處發(fā)現(xiàn)美,思考美?吹 “長卷”國畫,他思考起了東方美學空間:

  不同于西方在文藝復興時期奠定的西方美學的基礎——透視法(即找到單一視覺焦點,固定空間,固定時間,形成一個接近方形的畫框),東方的視覺沒有被畫框限制住,文人優(yōu)游山水,時間和視點是延續(xù)的。

 

視點上下移動,形成“立軸”;視點左右移動,就是“長卷”!傲⑤S”“長卷”“冊頁”“扇面”,都是東方文人創(chuàng)造的美學空間,空間并不固定,不被“框”住,而是在時間里慢慢地一段一段展開。(節(jié)選自《云淡風輕》) 

 

 

▲ 蔣勛老師畫作《天長地久》

讀蔣勛,除了能了解美、感受美,最寶貴的是能收獲一種解讀美的方式,多一重發(fā)現(xiàn)美的視角。然而這些對美的感悟,其實孕育自他的個人情懷,他的價值觀。

在七十歲寫就的新作《云淡風輕》里,蔣勛談到了他近年來所追求的人生狀態(tài)——云淡風輕。



何謂“云淡風輕”?用蔣勛自己的話來闡述,“喜悅與哀傷過后,大概就是云淡風輕吧。云淡風輕好像是河口的風景,大河就要入海,一心告別,無有掛礙!

云淡風輕背后是“忘”的哲學,這種忘指的是超越。


▲ 蔣勛老師書法作品

2010年底,63歲的蔣勛突發(fā)急性心肌梗死。支架手術后,他在加護病房住了好幾天,接著,又因為心臟缺氧導致肌肉局部壞死。

從那之后,蔣勛對美,對生活都有了不同的見解。再看黃公望年逾八旬創(chuàng)作的《富春山居圖》,他方領略“云淡風輕”背后的深意。


▲《富春山居圖》局部




于是在2014年,蔣勛舍離了都市生活。他輕裝簡行搬到臺東的小農(nóng)村,池上,住進廢棄六十年的老宿舍。不看電視,減少滑手機,也不社交。每每完成一幅字畫,蔣勛常常蓋上一方“舍得”的印,仿佛在提醒自己:沒有一個東西我會永遠擁有。

在池上的幾年,蔣勛一直在做“放下”的功課——嗔愛都無,云淡風輕,記憶的都要一一遺忘,一一告別。


▲ 蔣勛老師在池上的住所

蔣勛老師的“云淡風輕”于我們而言可能還太過遙遠。也許當生命可以前瞻,也可以回顧的時候,我們便懂得云淡風輕的意思了吧。

只是,蔣勛的文字向來是非功利性的,他從未想過以自己的觀念綁架他人。從“說紅樓”到《寫給大家的西方美術史》,再到這本《云淡風輕》,他始終只是想帶領我們換個視角讀名著,感受美,感悟生活。

如今,在云淡風輕的狀態(tài)之下,蔣勛老師再談《紅樓夢》、文人騷客、東方美學,甚至只是一片被誤認的芒花,又會有什么不同呢?也許從這本新作中,你都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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