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廣網北京6月12日消息(記者田園)據中國之聲《新聞縱橫》報道,提及“中國夢”,丁洪說在他心中,“作為一個中國人,中華民族浩瀚歷史這么多人中間的一員,我想能夠為中國、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做出自己應有的貢獻!
電影《阿凡達》中,“潘多拉星球”上那一座座懸浮在云端的哈利路亞山如夢似幻,讓人印象深刻。電影中解釋,懸浮山的奧秘源于一種罕見的室溫超導礦石。
在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員、北京凝聚態(tài)國家實驗室首席科學家丁洪看來,科幻電影中的想象承載了人類對未來世界的追求與渴望。而現(xiàn)實中能夠尋找到這樣的室溫超導體,也正是他終其一生的夢想。“一般超導是非常低的溫度,如果到室溫那是革命性的,對人類文明起到巨大作用。它一直是人類追求的一個高地,一是它潛在的應用,二是對人類智慧的極大挑戰(zhàn),難倒一大批包括愛因斯坦這樣的科學家,幾乎可以想象做一輩子!
盡管要實現(xiàn)這個“一輩子”的夢想還要走很遠,但無論從個人發(fā)展還是從整個凝聚態(tài)物理領域來看,丁洪都已經翻越了不少“高山”。
年少時的丁洪就對自然科學表現(xiàn)出了強烈的“癡迷”,不過被保送上海交通大學試點班時,他并沒有讓喜愛多年的計算機變?yōu)樽约旱摹皩I(yè)”,也沒有像老師希望的那樣進軍學校相對較強的材料系,而是遵從父親的建議,選擇了物理。丁洪介紹,“我父親一生的追求是學物理,在我們最后上交選專業(yè)申請書時,他坐火車過來勸我學物理。”
自此邁入物理的大門,他的專業(yè)就再也沒換過。1990年丁洪本科畢業(yè)后赴美國深造,一路“所向披靡”,做到美國波士頓學院大學物理系的終身教授。他終于成為了美國物理學界那極少數(shù)能夠“學出來”的人之一,而且收入可觀、生活穩(wěn)定。然而,安享著讓許多人艷羨的美國生活,丁洪卻并不平靜,“看到中國在08年發(fā)展非常好,覺得背后10年、20年將是中國科學發(fā)展的黃金時代,作為一個中國人,我覺得我能夠投身并且對這個發(fā)展起到應該起到的作用!
丁洪沒有食言。2008年6月,他辭去美國終身教授職位回國,成為美國物理學界第一位全職回國的正教授。也是在這一年,鐵基高溫超導體被發(fā)現(xiàn),不久后丁洪便帶領團隊取得了被國際同行認為有奠基性意義的研究突破。其實,他早已在心中規(guī)劃起了三個夢——“夢之線”,建設一條性能指標世界最先進的光束線站;“夢之環(huán)”,建設世界上亮度最高的高能同步輻射光源;“夢中心”,建設中國第一個綜合性國家科學中心。如今,近10年過去,丁洪的夢想已經照進現(xiàn)實!拔业摹畨糁’15年已經建好,現(xiàn)在也出現(xiàn)大量成果,‘夢之環(huán)’作為第四代同步輻射光源,幾乎是百分百能實現(xiàn),已經進入國家規(guī)劃!畨糁行摹仙絿矣媱,在實施的階段,我推動的一些交叉研究平臺已經動工。我可以很自豪地說,這三個夢,一部分已經實現(xiàn),一部分即將實現(xiàn),不再是夢想,是現(xiàn)實!薄
盡管很多夢已成真,但丁洪始終沒有放下那個“一輩子”的夢想:室溫超導體。他說,真希望能再次說出那句希臘語“Eureka”——“我找到了”這是當年阿基米德在洗澡時發(fā)現(xiàn)浮力原理后,喜悅大呼的一個詞。丁洪上一次說這個詞還是2015年,他首次利用同步輻射在固體材料中發(fā)現(xiàn)外爾費米子。
對夢想的追逐一直在路上,但丁洪的興趣卻并不拘泥于物理專業(yè)。除了超導,他還關注量子計算、人工智能、計算機,甚至是天文學,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愛“跨界”。丁洪的微信頭像是一張月球表面的圖片,那是一次偶然機會下,他借助望遠鏡自己拍攝的。如今,他又探索起了科學與藝術的“對話”。藝術、科學緊密相關,科學追求很多時候是上升到一個藝術的追求,科學家做到極致就應該像藝術家,對完美、創(chuàng)造性的追求更極致,科學家要做得好,要學習藝術家的追求、氣質。
這就是丁洪,嚴謹而不失溫度,感性而不乏堅守。他能為實現(xiàn)心中的“中國夢”而放棄在美國打拼了18年的安穩(wěn)生活;他能8天只睡兩個晚上去完成科研攻堅,也能做個有趣的“美食家”;他年近半百卻還一如少年般熱愛尋找未知,只為能高喊出心中那句頗有分量的“找到了”。他是科學家,也是藝術家。
丁洪說:“我看到了很高的目標,很高的山,很高的天,我自己感覺我離這個距離非常遙遠,這也激勵著我一直奮斗。我的學術追求是我一生的追求,也是我最高的追求!
《中國記憶》中國的世界文化遺產